聲嘶力竭裡的憂傷叛逆,Kurt Cobain的油漬年代

於世界混亂之際,一個男孩與朋友在西雅圖組成一個樂團,他嘶吼出煩躁、低吟出憂愁,他不屑媚俗、厭惡潮流,最後他自己卻變成了一種潮流 。他的音樂,最終至他於名利的矛盾中,1994年的一槍,是他對抗世界的最後一次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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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充滿政治貪婪與謊言的年代,造就了對世界的疏離與冷漠,家庭的破碎與不堪其擾的病痛,讓他長久積蓄著憂鬱與憤怒。於是,他以一把吉他,試圖透過搖滾樂來訴說些什麼,試圖表達那些挫折、憤恨與絕望。

Grunge Rock顛覆90年代樂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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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rvana樂團音樂裡的嘶吼、低吟以及反覆如囈語的歌詞,切中了那個時代青年們的心,1991年,這個不知從西雅圖哪裏冒出來的樂團,拿下了Billboard排行榜冠軍。

這群不修邊幅的少年,以宣洩的方式暴躁傳達著生命裡的痛處與不耐,世人給了他們一個名字-Grunge Rock油漬搖滾,他們邋遢、頹靡、消沈,搖滾樂是他們反抗虛偽世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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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專輯名稱是《Nevermind》,但他們並非什麼都不在乎,取了一個這樣的名稱是對世界的一種嘲諷和控訴,Cobain就曾說過這樣的一段話:「我們這個時代,沒有人願意去關心重要問題,他們總說『Never mind』。我希望獨立音樂可以影響到主流價值,也許可以阻止一些年輕人只想成為賺錢的律師。」。

而Nirvana的確顛覆了90年代,《Nevermind》取代Michael Jackson的《Dangerous》登上Billboard排行榜冠軍,是非主流搖滾在樂壇的一次勝利翻身。

商業成功與獨立精神的矛盾

然而,與之而來的名利與成功卻讓Cobain陷入自己價值觀的矛盾,他曾屏棄潮流,如今自己也成為了一種潮流。「我寧願因為做自己而被痛恨,也不願因為不是自己而被喜愛。」,渴望維持獨立搖滾的精神,但也希望用音樂為世界帶來更多影響力,Nirvana就這麼掉入了與自己的戰役裡。這是他們無法不去Never mind的部分。

儘管遇見摯愛Courtney Love,並且迎接了女兒的出生,家庭的組成並沒有幫助Cobain一掃陰鬱。當他將所有的不快樂傾注在音樂裡,世人只予他更多崇拜與讚賞,痛苦成為了建築成功的材料,他在自己的人生裡失序。沙啞的聲嘶力竭裡,存藏著他最深沈的焦慮與孤寂。

槍響下結束的搖滾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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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問他最近如何時,Cobain總愛開玩笑地回答:「我痛恨我自己我想去死(I hate myself and I want to die)」,誰都沒想到這句玩笑話竟會成真。壓力之下,他多次嘗試自殺,也曾被送進戒護所,1994年,他被一名水電工發現陳屍於西雅圖家中,死因是飲彈自殺。

遺書裡,他引用了一句Neil Young《Hey Hey,My My》的歌詞:「寧願燃燒殆盡,不願苟延殘喘。(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他在槍響中,終結自己的一生,終結那一場他無法再打下去的仗,那一年,他27歲,那是他對抗世界的最後一次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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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unge Style影響時尚圈

Kurt Cobain不只影響了整個非主流音樂的地位,也進而影響到時尚圈的走向。瘦弱的他總愛層層疊疊將衣服穿上來掩蓋身材,於是,他的羊毛衫、針織毛衣、法蘭絨與天鵝絨夾克,以及那頭雜亂的長髮,最終變成了Grunge Style的象徵。

1993春夏時裝周,Marc Jacobs為Perry Ellis打造了一個「Grunge Collection」,格紋、印花、針織毛帽、卡通圖案T-shirt,都被覆蓋上亮麗色調,法蘭絨也被真絲取代,詮釋出高級時尚裡的Grunge Style。這個革命性的發表,評價兩極,時尚評論家Suzy Menkes稱Grunge Style是可怕的東西,Perry Ellis也因此決定將Marc Jacobs解僱。

然而,此系列卻成為了他事業上的分水嶺,他從此打響了名號,並且因為Grunge Collection而獲得CFDA大獎。Marc Jacobs曾表示那是他至今最引以為傲的系列,那個年代Nirvana引領出的反叛氣息令人難以忘懷,而他家裡也一直掛著一張Kurt Cobain的海報。

2013年,Hedi Slimane也在Saint Laurent的伸展台上獻出一次對Grunge Rock致敬。模特兒們飄散著頭髮、踩著厚重平底靴登場,件件針織衫與格紋彷彿擷取著Cobain的身影,系列裡的藍色星星針織衫成為了Hedi手下最成功的設計之一,那一年,好萊塢女星與時尚人士都為此趨之若鶩。

2016的春夏時裝周,他再度向Grunge汲取靈感,一個個男模如同Cobain的複製版本走出,有的漂著骯髒顏色的長髮,有的戴著橢圓塑料墨鏡,有的穿的破爛牛仔褲與格紋襯衫,有的將雙手插在斑斕印花夾克的口袋裡。熱愛搖滾的Hedi,似乎以種種形象的再造,追念著逝去的傳奇。

Kurt Cobain,他曾流浪於橋下,他在成名後依舊穿著破襪子,他喜歡抽便宜的Winston香菸,他有時會將自己的名字寫成Kurdt Kobain,說他渴望變成另外一個人,世人的崇拜與青睞,他無法承受。這個擁有無盡孤單與焦慮的男孩,悲劇性地畫下人生句點,他在遺書裡寫下,認為女兒沒有他能活得更快樂,然而,搖滾樂卻因為有了他而變得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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