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專欄:直島,你去過了嗎?

不是繁華大城市,也沒有壯麗成畫的天然景致,但直島與豊島獨一無二的藝術魅力,讓造訪過的人還想回去,並建議還沒去過的人一定得親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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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一個人一輩子一定要去一次的地方,就是日本直島。

我走過全世界不少藝術「聖地」,大概沒有幾處能像直島(Naoshima)與豊島 (Teshima)一樣,能以「讓人在藝術,建築與大自然中反思」為使命,並且切實提供旅遊者意想不到的驚喜與一輩子難以忘懷的感覺。直島位於四國,古代是瀨戶內海的要衝,面積8.13平方公里,島上居民約3000人。由於島上並沒有機場,所以前往那裡的方法就只有一個「搭船」!船要靠岸時,就能看到藝術家草間彌生的超級黃色大南瓜矗立在那裡,彷彿靜候大家光臨。這座藝術之島上,設計了專門的接駁巴士和地圖,讓旅人能輕鬆參觀地中美術館(Chichu Art Museum)、李禹煥美術館(Lee UFan Mueseum)、安藤美術館(ANDO MUSEUM)與老屋更新的「家計畫 Art House Project」。

雖然不隸屬於直島美術館,但一抵達直島就能看見草間彌生標誌性的黃色大南瓜。

獨一無二的藝術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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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地中美術館的那一刻,彷彿進入安藤忠雄的世界。他當年克服了地勢,將極簡灰色調清水模鑲嵌在暖綠的小山丘中。2004年開館以來,這裡標誌性的震撼館藏展示,是Monet的《睡蓮》。相信大家的腦中已經浮現老式金色畫框的刻板印象,日本人卻把畫框、牆壁、地板與天花板都做成乾淨的白色系,地板的白色大理石材更加強了穩重感。在外圍顏色的統一下,粉彩色的睡蓮清新無比地躍然於上,均勻地浮在視平線上。在這個房間裡,觀眾必須要換上館方提供的白色皮拖鞋,以降低踏步所產生的觀展雜音。我們不得不佩服日本人,他們在各種精神潔癖的驅使下,真的比法國人更懂得怎麼完美展示Monet,讓視覺印象跳脫傳統,臻至一個獨一無二的境界。退出這座彷彿是白色聖殿的房間後,繼續會看到美國藝術家James Turrell巨大的藍色天空,以及Walter de Maria那大黑球與無數根金色椎體木雕。

藏有Monet睡蓮作品的白色展間。

在直島上搭乘接駁車,還可以看到數座由藝術家,建築家將老屋和神社改建成藝術之屋。他們將日本傳統和審美意識完美結合;「角屋」是家計劃裡最早的作品,修復了約有兩百年歷史的老屋。這裡有宮島達男(Tatsuo Miyajima)1998年的作品《時間之海》;他在水中放置了象徵瀨戶內海上一百多個島嶼的計數器,由町民參與調整的計數器,每一個速度都不一樣,像是每個人不一樣的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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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在瀨戶內海上座落於豊島上的美術館也相當震撼。這個美術館是相對近期完成的,於2010年開幕。他的建築由西沢立衛(Ryue Nishizawa)與藝術家内藤礼(Rei Naito)一同設計完成。它也位在小丘陵,眼前就是瀨戶內海。美術館有兩棟建築,那就是美術館和一個比較小型的咖啡店。豊島美術館(Teshima Art Museum)是一個沒有館藏的美術館,但是外觀非常獨特,像是巨大的水滴躺在丘陵上,在混凝土的冷色空間,沒有半根柱子,是一個空心外殼覆蓋在地面上。頭頂上的藍天和陽光都靜靜地映照在地面;而地面上,不仔細看不會發現有無數個細小的小洞將水珠送出,它們無聲且緩慢地細細移動,跟這個龐大的空間形成一靜一動的對比,自然而然沁人心脾。

Walter De Maria,《Time/Timeless/No Time》。

良善的出發點

我認為,以藝術來復甦直島以及瀨戶內海十幾座小島的開發,是非常有抱負與責任感的。從1980年代中旬開始萌生這個理想的關鍵人士,是福武出版集團(Fukutake Publishing)的福武哲彥(Tetsuhiko Fukutake),接著他的兒子福武總一郎(Soichiro Fukutake)與第三代福武英明(Hideaki Fukutake)都持續擴展這個曠日耗財的偉大計畫。在今日世界的全球化與效率化的潮流中,瀨戶內各島面臨著人口流失、高齡化問題,地域的活力也隨之低落,島嶼漸漸失去了固有的個性。福武集團希望,能喚回這些島嶼的活力,因而在2010年創辦了「瀨戶內國際藝術祭」,它三年一次,讓藝術遍佈在大大小小的島嶼上。2016年已是第三屆。

如果下次你期待以直島為參觀核心,在瀨戶內海上「跳島」看藝術,建議規劃至少三天的時間。從日本四國地方出發的話,可以到高松港搭船到直島。小島住宿的最好選擇,是安藤忠雄所設計的「倍樂生之屋 Benesse House」,這是一座酒店與美術館兼備的建築;酒店的房間,依照周遭的環境而有不同的設計。建築造型最別緻也最神秘的是Oval區,從美術館到Oval區需搭單軌電車,該區有六間房。若是兩人造訪,一晚房價落於淡季45000日圓到旺季50000日圓的區間,當然也有更高價的套房選擇。

要去直島或瀨戶內的各小島,舟車勞頓是必需的。不過,這裡的自然和建築包裹著藝術所撩撥的原始欲望與悸動,彷彿是嚼了和菓子,軟韌彈牙,溫潤甜美,再多來幾塊也不膩。


吳華

多姆斯收藏共同創辦人,來自台北,旅居上海。活躍於國際當代藝術世界,支持各種新銳藝術項目。

多姆斯收藏:www.domuscollection.com

Instagram: rosywu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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