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琺瑯工藝上看見大師們的雋永藝術

藝術的光彩不會因為時間而褪色,近來有一群技藝高深的工匠們向數世紀前的大師畫作取材,將色彩之美轉化至琺瑯工藝上,為什麼Van Gogh、Mucha與Vermeer這三位大師的畫風會成為靈感呢,讓我們藉由作品直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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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 Go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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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獷的筆觸、大膽的用色及錯落有致的光影調度,Van Gogh 奔放的畫筆對色彩濃烈的珐瑯工藝,可說是靈魂伴侶。許多藝術家在歷史上曇花一現,但Van Gogh 相反,他生前窮困潦倒,37歲時驟然舉槍自盡,這一聲絕響才激起後世高度重視Van Gogh 作品,層層漣漪影響20世紀的表現主義及野獸派畫風。這位悲劇性大師在生前的最後十年瘋狂揮舞畫筆,將憂鬱症併發的幻像、與摯友Gauguin決裂的悲働情緒洋洋灑在2000多張油畫及素描作品上,其中諸多傑作被後人歌頌。Van Gogh不僅為一代印象派藝術大師,在2004年也被選為最偉大的荷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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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 The Starry Night》,油彩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是我能確知的,但是映入眼簾的星星,能引發我的夢想。」熠耀著點點繁星的黑夜,是藏身在Van Gogh 許多作品中的浪漫指標。與同為印象派畫家的摯友高更激辯、斷交憤而割下左耳後,Van Gogh 搬去聖雷米附近的精神病院,開啟他後期充斥大量憂鬱色彩及駭人筆觸的創作。1889年的《星夜》,湛藍星布上佈滿富有韻律感的螺旋線條,圈圈漩渦包不住脫韁的濃烈光暈,與下方輪廓硬挺的寧靜村莊形成強烈對比。畫中的柏樹如黑色火舌般直衝天際,一如他陷入精神囹圄而無從釋放的哀傷。

《花瓶裡的十五朵向日葵 Vase with Fifteen Sunflowers》,油彩

熟悉Van Gogh 的人都知道,向日葵令他一見鍾情。Van Gogh 曾夢想用滿坑滿谷的向日葵裝飾他的小屋,也許是因為他第一次看見這些鮮黃濃郁的葵花時,即深深感覺與內心擁有熾熱情感的他不謀而合。於是他仔細紀錄每一朵花蜷曲、尖銳而恣意伸展的瓣與莖葉,創作一系列向日葵靜物油畫。在Van Gogh 毫不客氣的黃色筆刷下,有些花張狂、有些柔美而有些枯萎,生命的不同姿態栩栩躍然於前。

Mucha

擅於表現圖騰紋飾的珐瑯工藝向裝飾畫大師Mucha致敬是肯定的!20世紀初新藝術運動的代表大師Mucha擅於結合哥德式、洛可可風格及捷克民藝元素,綿密錯落的花卉、古典女神意象及窗框式構圖為特色。即使非科班出身,Mucha仍從不放棄任何磨練機會,早年曾在維也納知名劇場設計公司工作,而後自學成為自由接案的裝飾畫及人物畫家,一幅古堡壁畫受到伯爵Karl Khuen賞識而贊助其接受正規藝術教育。Mucha畢生作品除了大量廣告及插畫設計,也累積諸多珠寶或劇場擺設創作。覽其諸多被列為捷克國寶作品的同時,不難發現Mucha其實也為近代商業設計的開山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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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公主 Sarah Bernhardt》,彩色石板印刷

1894年聖誕夜,Mucha臨危受命為歌舞劇《Gismonda》設計海報,巴黎當紅女星Sarah Bernhardt在其細緻的筆觸及拜占庭式的華麗裝飾下驚為天人,從此他一夜成名,時下巴黎人開始睜圓眼睛關注他,源源不絕的商業合作機會也接踵而至。這幅為舞劇海報系列的其中一張,Bernhardt水流般的蜷曲長髮散發靈氣,百合花意象點綴公主的純潔無瑕,傳神演繹劇中第一女主角形象。

《花與果 ,Flower and Fruit》,彩色石板印刷

女人是Mucha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美麗符號,在他的神奇畫筆下,各年齡女子舉手投足與一顰一笑間都躍動著古希臘女神的迷人丰采。酸甜滑溜的水果及繽紛盛放的花朵,襯出畫中少女的青春意象;而充滿蕾絲及花邊刺繡的細肩洋裝,則為Mucha成功塑造的波西米亞風格衣裳,成為當年時人競相追逐的風尚。

Vermeer

據說Vermeer這幅《鴇母 The Procuress》中最左邊的男子是其畫筆下的自己

講究細節近乎苛求的荷蘭大師Vermeer,與追求完美、明亮的珐瑯工藝不謀而合。他以捕捉光影及細微的女人面容、姿態而聞名, 一幅幅遠觀有如高解析人物攝影的作品,令他與Rembrandt並稱為荷蘭黃金時代最偉大的畫家。「Vermeer的畫是世界中的片段,並在這些片段中把這個世界組合起來。」法國大文豪Marcel Proust在《追憶似水年華》中如此讚譽他,就如字面所言,在Vermeer量少質精的作品中,細膩地展演了17世紀荷蘭皇家小城台夫特的社會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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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油彩

堪稱Vermeer代表作的《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不僅激發後世創作膾炙人口的傳記小說,連導演Peter Webber都仿效其明亮配色及交縱光影,運鏡出一幕幕唯美如畫的同名電影。這幅畫為其唯一用全黑油彩打底的作品,因此當多層次柔光從左側漸次拂來,女孩輪廓相對鮮明,如出水芙蓉般讓人眼神無法離去。而Vermeer使用暈塗法讓其最鍾愛的黃色、藍色和灰色油料顯得柔軟光滑,詩人De Vries讚賞:「看起來就像由壓碎的珍珠粉末融合顏料繪製而成。」而無論你眼神飄移何處,畫中少女靈動的大眼總是緊緊跟隨,Vermeer結合數學與藝術的精湛技巧,讓此畫獲得「荷蘭蒙娜麗莎」的美名。

《倒牛奶的女僕》,油彩

不同於Rembrandt的晦暗佈景,Vermeer的畫總是給人冬陽拂面的溫暖感覺,尤其是描繪當年荷蘭仕女們寧靜和諧的家庭生活。但這幅畫最特別的是Vermeer第一次以女傭為主角,投射出下層階級的工作樣貌。他以帶有力度的筆觸及金色光輝的點畫法描繪麵包籃、餐巾及瓜果,這些視覺香料讓畫面彷彿散發著迷人味道。而伴隨左窗灑落的陽光,婦人身上的肌理與皺摺亦發清晰透亮,Vermeer總是能把尋常的畫面變成優雅而富有動感的空間。這幅鉅作曾在20 世紀初被美國人買走,引起荷蘭全國嘩然,後來荷蘭國會決議用國庫的錢贖回。若Vermeer在天上看得見這副國寶爭奪光景,不知該會是何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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