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人的若夢浮生,趙德胤《再見瓦城》寫實登演

讓演員種田、在紡紗廠做工,導演趙德胤可說是「土法煉鋼」地苦訓主演。然而為什麼沒人懷疑這種「魔鬼訓練」,或許得等你看了《再見瓦城》才能感受:原來萬中選一的演員,還得下那麼多工夫才能演繹自然又深刻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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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主演柯震東吳可熙的膚色,觀眾或許會以為妝髮組工作人員神乎其技,使演員氣質都融入了工人群。然而主角全身不均又略顯汙濁的肌膚,實際上卻是坐在泰國皮卡車後方,在烈日與揚塵中通勤、曝曬兩個半月的生存寫照。

緬裔台籍導演趙德胤第4部劇情長片《再見瓦城》,改編自其大姊的故事。為了呈現「真實感」而特別費心的導演,除了使女主角一雙纖纖素手隱身台北餐廳洗碗半年,也讓長年被都市機能慣養的男主角,於開拍前隻身到緬甸住工寮、「練習」勞工生活。演員不畏吃苦地褪去都會明星的華服與傲姿,只為了拍攝期間精準地詮釋一場「沒有表演的表演」。他們和緬籍工人臨演打成一片,一齊說地道的方言、推擠著排隊領冰塊,並在漫天嘎響的機械環境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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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瓦城》片中緬籍女主角蓮青為了掙脫貧窮的桎梏,冒險偷渡到泰國為自己闖一次際遇。她邊工作邊等一張需要用錢疏通層層關卡、仍未必能取得的身分證,同時間蓮青也在殘酷的現實中,與溫存的愛情拉鋸。趙德胤刻劃底層人物的原生掙扎,使《再見瓦城》有如夢想折翼後,一首想憤而高唱,卻不禁哽咽怎麼也唱不出口的歌。導演將深沉的故事,輕輕投以可靜靜觀望、可凝結記憶瞬間的畫面。如柯震東說:

「很寫實,也很感人,儘管這樣動人的故事可能是很殘酷的」。

或許因為趙德胤一併承載了緬甸與台灣的文化背景,使他之於兩地都隱約有「異鄉人」的身分認同矛盾。而他16歲起永遠解不開的鄉愁,正如他說:離開家鄉、離開過往比較親密的東西,這輩子就再也回不了心靈上的原點。趙德胤醞釀五年完成之作《再見瓦城The Road To Mandalay》,片名藉Mandalay借代家鄉,而在淒美的愛情小調中,導演不僅替移工懸問一條回家的路、擺渡所有異鄉人的浮生,也殷殷心繫緬甸大時代的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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