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上的平衡美學

​每到頒獎典禮的旺季,眾女星步上紅毯的穿著打扮總被放大檢視,到底在紅毯上,是散發魅力重要,還是導正電影界性別歧視重要,在這場角力戰中該如何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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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年來,紅毯一直是強而有力的象徵符號以希臘悲劇之父Aeschylus悲劇《Agamemnon》為例,皇后Clytemnestra鋪上紅毯,迎接國王Agamemnon從特洛依戰爭中凱旋而歸;這條紅毯隱含諸多意義,是榮耀亦或是血腥?Agamemnon猶豫著該不該踏上,深怕此舉會觸怒眾神,卻未料到他的生命將葬送在皇后手裡。

時至今日,似乎只有女性才要像Agamemnon一樣,對紅毯懷有戒慎恐懼的心態,對女性而言,今日頒獎前的紅毯就如同希臘神話中眾神通道的延伸;在紅毯上,女星一定要以最美麗優雅的身段示人,否則迎來的會是漫天的嘲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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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旺季每年從10月份的倫敦影展起跑,在金球獎和英國影藝學院電影獎(the Baftas)達到高峰,到奧斯卡金像獎落幕。這段期間藝人、髮型師、造型師、化妝師、珠寶供應商等,整個團隊有如軍事部隊,每個環節都得小心翼翼地規劃,因為賭注實在是太大了,沒人賠得起,因為紅毯上的任何裝扮,不論好壞,也許將永遠烙印人心。冰島歌手Bjork 2001年在奧斯卡上的天鵝裝,當時遭到嘲笑惡評,這套服裝從此和Bjork畫上等號,甚至在2015年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舉辦的Bjork回顧展,天鵝裝仍是展覽焦點。同一天的奧斯卡頒獎夜,Julia Roberts一身優雅的黑白配Valentino長禮服,以《永不協妥》奪下最佳女主角獎,在眾人的心目中留下了美麗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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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各大獎項的提名影片中,常可見到女明星不計形象地大膽演出;Kate Winslet在《為愛朗讀》裡,飾演一名寒酸的納粹戰犯、Charlize Theron在《女魔頭》中,剃掉眉毛增胖演出一名連環女殺手、Nicole Kidman為演出《時時刻刻》Virginia Woolf一角,戴上假髮假鼻子,上述三位女星皆以該片拿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Lupita Nyong'o 在《自由之心》中飾演受盡欺凌的女黑奴,細膩詮釋身為奴隸的絕望與無奈;也讓Nyong'o奪下第一座小金人。

問題是在電影這個產業裡,在宣傳影片這件事上,為何對女星要求總比男星多?對男星而言,如果他們願意,可以穿著同一套禮服走遍大大小小的紅毯,沒有多大差別。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Bafta)執行長Amanda Berry笑著說,她曾以一襲褶邊連身裙走紅毯,之後翻開雜誌發現自己名列最差造型,還被比喻成衛生紙架;她覺得很好笑,有時候臉皮真的要越練越厚。Berry進一步表示,對自己的穿著服飾要做系統整理,例如倫敦影展總監Clare Stewart就有張表格紀錄要穿的禮服,因為媒體會搜尋出禮服之前被誰穿過,出席過什麼場合。

就某種程度來說,紅毯的表演規則:利用女星的性感和美麗來宣傳電影,在這當中,慢慢地把女性的地位貶低成衣架。Cate Blanchett在美國演員工會獎紅毯上,和對著她禮服猛拍的攝影師反問道:「你們也會對男士這麼做嗎?」Blanchett接受澳洲版《Harper's BAZAAR》訪問時說:「這只是一件禮服,不要忘了,女星會步上紅毯,是因為她們非凡的工作成就。」

紅色講臺、童話般的服裝秀,大批的圍觀人群,頒獎典禮前的紅毯秀的確就是這些元素的組合,但是更深層的含意不只這些,也很難下定義,Amanda Berry表示,走上紅毯、名字不斷被呼喊、親筆簽名被大眾企求,這種種的舉動就像是充電般,會帶來滿滿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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