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兩瞪眼!影后Bette Davis與Joan Crawford的宿敵殊死戰

《宿敵 Feud》第一季開場,即端出影史上最火花四射的40年愛恨糾葛——30年代影壇紅星暨奧斯卡得主Bette Davis及Joan Crawford,在同為奧斯卡最佳女主角Jessica Lange和Susan Sarandon精湛詮釋下,再掀當年熱題。請與BAZAAR隨著時間軸,揭開雙姝戲裡戲外的真實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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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 ・ 源起

Joan的離婚使Bette關鍵之作黯然失色

在Bette Davis初出茅廬不久的影藝生涯,原本於1933年將以喜劇片《獨立女性 Ex-Lady》立足好萊塢。當時投資她的Warner兄弟已佈局好一連串宣傳活動,然而這一齣完美計畫,就在Joan Crawford於電影傳起跑同一天,對外宣稱與Douglas Fairbanks Jr.婚姻破局的那一刻,煙消雲散。據傳記作家David Bret所撰,

當天《紐約時報》只在評論版的一小段提及Bette的新電影,卻花了大篇幅報導Joan的離婚消息,其他媒體也群起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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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獨立女性》因銷售不佳,紛紛被劇院下架。而Bette和Joan的世紀心結,亦在此刻開始,深深埋下。

1935年 ・ 男人

Joan與Bette的摯愛結縭

Bette在1935年因電影《女人女人 Dangerous》結識Franchot,並無可自拔地仰慕他。Bette說:「無論是拍攝現場或私底下,我都深深愛上了他。他的一切反映了他的優雅,從名字到舉手投足。」不幸的是,Joan捷足先登擁有了Franchot ,並在《女人女人》拍攝期間宣告兩人將步入禮堂。

「我從來沒有原諒過她,以後也絕無例外。」——Bette Davis

1934年電影《公子情多 Sadie McKee》中,Franchot Tone與Joan Crawford為銀幕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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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hot瘋狂地愛上Joan,他與她每日共進午餐,並在回到片場時,臉頰多了道紅色口印。」Bette帶著憤忿的語氣說:「他為能和Joan這樣的大明星約會感到驕傲,我非常嫉妒她。」同一時間,Joan則引述Franchot的話犀利回應:「Bette是一名優秀的女演員,可惜的是,Franchot從未將她視為女人。」沒有什麼比起這兩個女人的針鋒相對,更像真實版好萊塢劇情片了。

1936年 ・ 洋裝

對於Bette獲得奧斯卡,Joan不屑一顧

Bette從未想過她會因電影《女人女人》在1936年擒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她在典禮上衣著一襲古舊的海軍連身洋裝,帶點輕漫意味回應著視財如命的老闆Jack Warner,由於Warner迫使她放棄歸鄉假期,並出席頒獎典禮以抗議美國演員工會(Screen Actors Guild)的成立。

1936年,Bette Davis透過在《女人女人》裡的精湛演技封后。

據傳當Bette被唱名獲獎時,Franchot特地起身並擁抱了她,他當時的妻子Joan則拒絕挪動一寸身軀為Bette喝采。隨後,Franchot將Joan帶出會場,並對其差勁風度稍作微詞時,

Joan旋即將身子轉向Bette,冷笑地說:「親愛的Bette!妳的連衣裙(frock)真是可愛。」

想像Joan尖酸苛薄的這幅畫面,在今日必會被製作成GIF圖廣泛流傳吧!

編註:「frock」除了連身裙,亦有僧袍之意。

1943年 ・ 跳槽

Joan嘗試休戰失敗

Joan在這一年離開了捧紅她的米高梅工作室(MGM),與對手華納公司(Warner Bros.)簽約,也就是Bette已所屬十年之地。Joan要求其更衣室必須設在Bette的旁邊,而據傳她向隔壁房送出無數的禮物和花束,企圖向Bette示好——但所有禮品皆被退還。

由左至右依序為Bette Davis、電影製作人Jack L Warner及Joan Craw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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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 ・ 角色

Joan撿了Bette的剩角,並贏得奧斯卡

Bette為電影《慾海情魔 Mildred Pierce》原訂女主角,但其謝絕演出後,便讓亟欲爭取此角的Joan如願以償挑下此片大樑。當時,導演Michael Curtiz非常不情願讓Joan作為女主角,但看過她試鏡的精彩表現後便接納了她。最後,Joan在1946年透過《慾海情魔》擒下第一座也是最後一座奧斯卡最佳女主角,並搭配著舉世聞名的一幕——她倚靠在床上,接下小金人。

躺臥於床上的Joan Crawford接過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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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Joan再度接下原屬於Bette的要角——犯罪片《作繭自縛 Possessed》的女主角,並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二次提名。雖然Bette曾說:

「Crawford小姐是電影明星,而我是女演員。」

但事實顯示:電影工業看見了兩人之間的共通點,遠多於Bette所願意承認的。

1950年 ・ 謠言

Bette認為Joan愛上了她——這可能是真的

看著Joan和Bette與生俱來的相似之處,與命中注定的愛恨糾葛,即能了解為何一些片商渴望讓她們兩個同時在螢幕上擦出火花。關於監獄中的女囚電影《Caged》,即是Warner兄弟意欲兩人同台較勁之作,但Bette斷然拒絕的理由為「不願意坐在Joan對面簽名」,並聲稱這部電影為「Dyke Movie」(具有部分同性戀內容的電影),雖然這部電影最終不了了之,卻也讓兩人的世仇情緣增添了一絲曖昧迷人的氣息。

一生與無數男女有複雜關係的Joan,被一些人臆測她對Bette有微妙情愫。根據Joan的摯友Jerry Asher所言,她曾在私底下和他說:

「Franchot對Bette毫無興趣,但我完全不介意在我心情好的時候,戳一下逗弄可愛的她。」

縱使Jerry坦承他分不清Joan脫口此言的當下是否在開玩笑,但他總感覺Joan被充滿精力的Bette深深吸引。而也正因Bette的高度自我意識,她認為Joan對她有好感的傳言屬實,這可能也是為何她總是與Joan保持敵對並稱其虛偽的原因。

1952年 ・ 諷刺

Bette在大銀幕上戲弄了Joan

浪漫電影《昨日星辰 The Star》劇本為Joan的老友Katherine Albert及Dale Eunson所撰,由Bette擔綱女主角,飾演一名星光隕落的奧斯卡女演員,緊抓著她逐漸黯淡的丰采維生——微妙地暗諷了Joan的真實人生。據傳,這部劇本誕生的背後原因為友人的報復,而在電影上映後,Joan與這對編劇夫婦25年的情誼也即刻告終。

雖然《昨日星辰》在當年並非人人稱道的佳片,但Bette仍非常喜愛,並形容其為:「描寫走味的電影女明星最棒的劇本之一。」

1952年電影《昨日星辰》,劇本為Joan Crawford真實經歷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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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 ・ 電影

兩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聯手鬥法

姐妹情仇 What Ever Happened To Baby Jane?》為雙姝唯一同台較勁之片,講述殘疾女演員及精神錯亂的妹妹相互折磨,是一場人倫家庭悲劇。當時Joan費心說服Bette加入劇組,而Bette最後答應出演,有兩項有趣的交換條件:其一,她必須飾演戲份較重的角色;其二,她要導演Robert Aldrich向她保證:他不會和Joan進房間。Bette直言:

「我對他倆的私生活毫無興趣,我只是不想要Robert因為迷上Joan的臉,而給她更多特寫鏡頭。」

Bette Davis和Joan Crawford一起翻閱《姐妹情仇》的劇本。

電影拍攝期間,為兩人的世仇大戰最如火如荼進行之時。當時的Joan為百事公司董事會主席(她最後一任丈夫為百事可樂總裁Alfred Steele),Bette某次故意調來一台大型可樂機放置在Joan的小更衣間,只為戲弄她。另外,片中有一幕設定Bette要毆打Joan飾演的姐姐Blanche,Joan極力要求配置道具替身,因為她不相信Bette不會重傷她,而最後替身沒被派上用場的事實證明了她的擔憂:

Bette重擊了Joan的頭部,雖然她堅稱她只是「輕微地碰觸Joan」。

Joan Crawford和Bette Davis在《姐妹情仇》的精彩交手。

而Joan很快地就在另一幕場景華麗的反擊。在一場Bette必須將Joan從床上拖曳至房間的戲中,

因深知Bette有背疾,Joan便盡可能讓自己的身體抑愈沈重——不僅在口袋塞數顆石頭,還繫上舉重運動員專用皮帶,並故意破壞一些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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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迫使Bette必須不停拉著重如毫牛的她,一次又一次地重拍,直到Bette最終抓狂。

1963年 ・ 奧斯卡

Bette被提名,卻是Joan上了台

即使《姐妹情仇》已殺青並上映,兩人對峙還是從未止息,奧斯卡頒獎典禮更是助長了彼此的緊張態勢。

影藝學院最終選擇了Bette而非Joan入圍最佳女主角,但Joan也不是省油的燈,由於當年有幾位候選人無出席會場,Joan便自告奮勇提議她可以幫未出席者代領小金人。

因此,當該屆影后Anne Bancroft名字被讀出的那一刻,Bette震驚地看著Joan微笑地走上台領獎並風光拍照,看來這一回在Bette百感交雜的表情中勝負已定。

第36屆奧斯卡頒獎典禮上,Joan Crawford代替Anne Bancroft上台領獎,並與其他得獎者合照。

1964年 ・ 續集

Joan拋棄了與Bette的第二次合作

希望複製如電影《姐妹情仇》的空前成功,Warner兄弟希冀兩人拍攝續集《Hush ... Hush,Sweet Charlotte》,此為《姐妹情仇》劇本根基的原始小說作家Henry Farrell的短篇故事改編,題材依舊是講述兩名個性迥異的女性被困在彼此的心理殊死戰中,導演也同為Aldrich。然而,Joan在電影開拍一週後的拍攝中途,表示她不舒服——實際上她仍未從《姐妹情仇》相形失色的屈辱中走出,並為Bette可能憑此片擒得小金人感到不悅。

雖然Aldrich聘請一名私家偵探跟蹤Joan的生活,他還是沒找到任何Joan的把柄讓她回心轉意,最後只能選擇找人替代Joan的角色,經歷一些女演員的拒絕後,由Olivia de Havilland來替補她的位置。

1978年 ・ 遺產

雙姝皆有無理的女兒

在1977年5月Joan離世後,雖然Bette過去再怎麼對她嫉惡如仇,她最終還是軟化了,尤其是看見宿敵的長女Christina Crawford在Joan逝世後出版的回憶錄《Mommie Dearest》中,控訴其母對她長期的虐待。「說真的,我不是Crawford的粉絲。」Bette表示,

「但我卻真切地做到了——尊重她的才華。她女兒所撰那本惡劣的書實在不是她應得的⋯⋯像是一個人將妳從孤兒院抱回、養育妳,妳卻辜負並傷害了她。」

Bette Davis和Joan Crawford在當年合作的《姐妹情仇》首映後的慶祝會上,展現難得一見的和諧與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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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te並坦承,她確實對Joan生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但她認為Joan若仍在世,並不會特別感激她的遺憾,因為Joan的遺願,應該就是有人能向她致歉,特別是Bette。「我能夠理解Crawford的傷有多深,等等,我應該不行。這感覺可能就像我的摯愛女兒B.D.Hyman寫了一本書抨擊我,真是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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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諷刺的是,B.D.Hyman在1985年跟隨了Christina的腳步,出版《My Mother's Keeper》並將Bette描述成一名自私又情緒化的酒鬼。不過,比起Christina寫Joan,Bette在此書被描述的形象更具爭議性,大眾的反應普遍是極為同情Bette,而Hyman的哥哥(Bette領養的孩子)更是大力反擊這本書,認為Hyman的言論皆不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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