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遊竹塹城──追尋李澤藩畫筆下的城市記憶

新竹古稱「竹塹」,是台灣北部第一座石磚城,也曾是清領時期北台灣重要的政經文化中心。生於新竹的李澤藩,一生不斷描繪家鄉景物,竹塹城昔日的熱鬧繁華與庶民風情,在他的畫中展露無遺。這些畫作像是線索,讓旅人感受今昔對照的竹塹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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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李澤藩一生貢獻於美術教育,作品則富含在地風土,孔廟、城隍廟、東門城等景物都常入畫,期望用畫作保留家鄉景致。李澤藩珍惜作品,不隨意出售,但他曾在學生畢業時,將作品當作紀念品分贈學生,兒女出國留學之際,他也會畫家鄉的風景讓他們帶走,作為治療鄉愁的良藥。

城市門戶變身文化地標──東門城

東門城距李澤藩自小成長的新竹武昌街很近,是每天外出必經之地。李澤藩的父親在城內開了間雜貨店,一家生活依靠城市經濟的繁榮。李澤藩一生所繪的東門城畫作無數,甚至曾有一說,現存戰後最早的東門城風景是他於1961年所繪製的《東門城》。

《東門城》1979,40×55cm,李澤藩美術館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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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是古時竹塹城的4座城門之一,又稱「迎曦門」,是目前新竹僅存的城門,已被列為國定古蹟。二層樓建築下方圓拱形的城門洞,是城市的出入口,竹塹城外挖築壕溝為護城河,與高雄鳳山的舊城東門段護城河,同為目前台灣僅存的護城河。

隨著時代變遷,東門城的結構沒有太大改變,城門腹地則已轉變為市民廣場。

1999年,城前廣場搖身一變成為露天市民廣場「新竹之心」,提供文藝展演空間,護城河經整治後,也成為具有休憩功能的親水公園,兩岸綠意盎然、草木扶疏。卸下防禦重任後,東門城已成為新竹新的文化地標。

位置:新竹市北區東門街、中正路交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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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北台灣的信仰中心──城隍廟

李澤藩晚年因工作過度勞累而中風,復健時他常回想過去的生活情景,對細節觀察敏銳的他,憑著記憶,將家鄉的名勝古蹟,甚至是已不復存在的建築和景物,用畫筆保留了下來。李澤藩所描繪的《潛園懷古》,完整再現曾被譽為台灣四大庭園之一、現已拆毀的「潛園」,台灣古蹟研究大師李乾朗研究潛園時,便以他的畫作為佐證。

竹塹城的規畫以城隍廟為中心,廟門前的石獅及龍柱均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李澤藩透過畫作留存了新竹大量景物,標誌性廟宇「城隍廟」也常是主題之一。隸屬新竹市定古蹟的城隍廟,初建於清乾隆13年(1748年),殿宇雄偉,以三川殿及三疊式屋頂最具特色。每年農曆7月的「竹塹中元城隍祭」,城隍本尊遶境出巡,是竹塹城一年中最熱鬧的宗教慶典。城隍廟前聚集眾多市集小吃,也被李澤藩納入畫中,呈現樸實的庶民風情。

地址:新竹市北區中山路75

一覽雅致的湖光山色──青草湖

李澤藩常帶學生去戶外寫生,距新竹市區僅4公里的「青草湖」,就是師生常造訪之處。李澤藩節儉惜物,就連畫壞的畫紙也捨不得丟,他試著用水洗去畫壞的部分,意外發展出極具個人特色的「水洗」技法,《青草湖暮色》正是水洗的經典之作。李澤藩美術館館長、也是李澤藩女兒的李季眉形容:「父親幾乎是把畫拿到水龍頭下沖,全部洗光再畫。」沒想到經水洗重畫後,青草湖的黃昏氣氛更加到位。

《青草湖暮色》1950,水彩、紙, 80×103cm,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

位於客雅溪中游的青草湖開發極早,1956年青草湖水庫完工,兼具灌溉、觀光、防洪等多重功能。因水壩抬高水位,加上四周山林相映,造就湖光山色的秀麗景致,成為當時極富盛名的觀光景點,整治後的青草湖現為新竹新八景之一。

天氣晴朗時,映月橋與周邊山林倒映於青草湖面,湖光山色入選新竹新八景之一。

位於湖畔的靈隱寺,寺內環境清幽,庭院可見到許多日治時期的石燈籠、石柱,與同樣鄰近青草湖、建於1882年的「李錫金孝子坊」,各自散發不同時期、不同風格的歷史情調。■

位置:新竹市東區明湖路775

李澤藩(1907~1989年)小檔案

新竹人,師從石川欽一郎,主攻水彩。臺北師範學校畢業後,曾任教於新竹第一公學校、新竹師專、臺師大、國立藝專(今臺藝大)。1983年被文建會(今文化部)選為「十位台灣前輩畫家」之一。李澤藩美術館現正展出「中期作品特展」至2018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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