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現實戲服設計大師,石岡瑛子的異想人生

《吸血鬼:真愛不死》裡德古拉的血腥紅袍、《魔鏡,魔鏡》中壞皇后的各式華美禮服,以及北京奧運開幕式上,表演者們數套傳統中華文化氣息濃厚的服裝,石岡瑛子在世的74年中,深入探討東、西方美學,又相之融合成極致,留給世人諸多超現實驚艷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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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石岡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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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東京出生的女孩,爸爸是平面設計師,媽媽則是為了照顧家庭而放棄文學夢想的家庭主婦。女孩從小熱愛藝術,在就讀東京藝術大學時,她告訴爸爸她要成為一名平面設計師,爸爸說在這個父權結構鞏固的設計圈裡,女孩子沒有機會,還是設計鞋子或娃娃吧。女孩沒有放棄夢想,後來,她成為了世界級的視覺藝術家,從Francis Coppola的電影到北京奧運開幕式,都可以看見她的美學蹤跡。她,是石岡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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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的石岡瑛子,進入了資生堂的廣告部門工作,當時資生堂廣告中的女孩都是乖巧溫順的形象,甚至整個日本也仍在推崇這樣「聽話」的好女孩概念,然而石岡瑛子卻偏偏要在設計中祭出一個個形象強大的壞女人。

1970年代,她成立個人工作室,開始接手日本百貨公司Parco的形象廣告設計。石岡瑛子的廣告裡鮮少置入產品,她宣傳的是一種意識、一種情感投射,於是她讓白人女子與黑人男子穿著緊身衣在紅毯上共舞,甚至讓Faye Dunaway在廣告中不發一語地剝蛋殼,優雅吃完水煮蛋,超現實的情慾感受就在她細膩的動作之間被挑起。

1992年,她為大導演Francis Coppola的電影《吸血鬼:真愛不死》設計戲服,在她的藝術之眼裡,德古拉不必再穿陳腔濫調的黑色燕尾服,她賦予Gary Oldman一件血紅色的錦袍,在屍白髮色映襯下更顯陰森,將西方的吸血鬼與東方的鬼魅魍魎做出詭異融合,一展恐怖美學。她也以該片獲得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以及坎城電影節與紐約影評人協會的藝術貢獻獎。

電影《吸血鬼:真愛不死》
電影《吸血鬼:真愛不死》
石岡瑛子於1993年獲得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

90年代時,Francis Coppola曾帶石岡瑛子去看太陽劇團的演出,2000年,她被邀約擔任太陽劇團《魔法森林》的服裝設計師。對於她,這是全新領域的挑戰,服裝除了要醒目要精緻,也要讓表演者在進行高難度動作時沒有阻礙:「我的目標是設計會說話的衣服,讓表演者們表現的視覺與情感衝擊發揮到最高點,同時確保他們安全無虞。」石岡瑛子這麼說。劇中一百三十多套服裝、六百多件的配件,為精彩的雜耍表演更添一層視覺享受,大膽呈現出魔幻森林的奇異瑰麗。

太陽劇團《魔幻森林》。
太陽劇團《魔幻森林》。
太陽劇團《魔幻森林》。

當年北京奧運如火如荼展開各種準備之時,所有人都在猜張藝謀會如何規劃全球矚目的開幕式。而在三千孔子弟子手拿竹簡朗誦《論語》那一刻,旋轉擺動的黑白長袍體現揮毫美感,打造春秋戰國之遙想,大部份的觀眾大概都沒想到這極為精巧的中華神韻竟出自一位日本設計師之手,「我的設計想法,就是把中國元素用一種世界的語言向全球觀眾展現出來。」石岡瑛子在訪問中如此回答。擁有深厚西方美學經驗的她,把獨特東方美學將之融合重組,並以高科技輔以呈現,五千年中華文化的深厚以創新之姿躍於世界舞台上。

2008年北京奧運開幕式。
2008年北京奧運開幕式。
2008年北京奧運開幕式。

繼先前與導演Tarsem Singh合作打造電影《入侵腦細胞》,2011年與2012年他們再度攜手合作,製作出《戰神世紀》與《魔鏡,魔鏡》。《戰神世紀》中,以金針排列成的黃金頭冠、詭譎的鱗面面具,都是令人難忘的造型設計;Tarsem Singh提到,電影中整體色調與線條都是在向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風格致敬,在考據歷史與無限想像中取得平衡,打造壯麗史詩。

電影《戰神世紀》。

而《魔鏡,魔鏡》則是飽滿的奇異童話色彩。華麗至極的壞皇后,光是三套禮服就縫上了近十萬顆的Swarovski水晶!她的服裝幾乎都有著浮誇墊肩與澎裙,徹底表現皇后的野心與傲氣,插滿白色孔雀羽毛如同開屏般絢麗的大紅禮服、裙擺如同羽毛般片片排列而成的壯觀婚紗,都是片中的經典造型。這是石岡瑛子的最後一個作品,她曾說她與Tarsem Singh之間是最親密契合的合作關係,而她也以這部電影再次入圍奧斯卡服裝設計獎。

電影《魔鏡,魔鏡》。
電影《魔鏡,魔鏡》。
電影《魔鏡,魔鏡》。

石岡瑛子跳脫社會框架、以藝術衝撞情慾,幾十年間,運用鮮明色彩一次次打造出不同的視覺奇幻世界。當她的東方文化基底,遇上了西方美學,全新的視覺領域被鑿開而生,設計師Alexander McQueenViktor HorstingRolf Snoeren都曾受她影響。她留給世界的繽紛綺想,將會永遠飽滿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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